入河南。
“你说的本督都懂,可咱们手上拢共就一万多兵马,要不是有西安城墙为依仗,说不定早就被平凉军给吞了,本督恨啊,上次骑兵突破贼兵封锁时,就该向朝廷请求援兵,而不是逞匹夫之勇,和叛军在西安硬顶了。”
哈占出自尹尔根觉罗氏,隶满洲正蓝旗,不过他却不是武官。而是自官学生授鸿胪寺赞礼郎,累迁兵部督捕理事官,吴三桂反复期间一直担任陕西总督,负责为前线筹集粮草。
此前,平凉军兵临西安时,总兵力不过两万,根本不足以封锁西安城墙,再加上那会王辅臣正在攻略四川,故尔哈占一直不曾过分把来犯的平凉军放在心上,等到南方战报和康熙驾崩的消息传来后,哈占这才慌了手脚,本欲抽调兵马抢占潼关,谁曾想,他兵马还没整顿完毕,王辅臣就领着两三万兵马抵达了西安城下。
王辅臣的武勇在清军中可是首屈一指的存在,当年号称满洲第一勐将的鳌拜在大同城下都被他打的铩羽而归,哈占如何还敢把有限的兵力调往潼关,只得继续依托西安城墙做困兽之斗。
陕西巡抚鄂凯出自董鄂氏,隶属满洲镶红旗,其父乌尔登额乃是镶红旗梅勒章京,松锦大战时,阵丧于曹变蛟之手,顺治帝纳董鄂氏为皇贵妃后,鄂凯也是凭借着董鄂氏的荣宠飞黄腾达,由一个左领直接调到兵部任职,如今还坐到了陕西巡抚的位置。
不过哈占乃是当朝第一人索额图的亲信,鄂凯在哈占面前可不敢妄自尊大,反而处处陪着小心,见哈占还在那里自责,连忙出言宽慰道:“总督大人还请宽心,这不怪您,毕竟谁也没想到朝廷大军被明军击败,更没想到王辅臣这么快就拿下了四川,时局艰难,咱们可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啊!”
哈占长叹道“:自乱阵脚,这阵脚还要咱们来自乱吗?王辅臣那狗东西抵达西安后,就向城中射了无数道箭书,说先帝并不是返回京师后驾崩的,而是阵丧,简亲王喇布也因此投了伪明,且不说此事是真是假,可城内兵马的士气都因此低落到了谷底,本督估计,再拖上一两个月,莫说潼关,西安恐怕都不得保也。”
尼尔翰也对当前的形势感到绝望,苦笑道:“唉,本将也不知道局势竟会发展到这个地步,为今之计,也只得安抚城内士兵,坚守待援了。”
“总督大人,尼将军,下官发现王辅臣的兵马目前还是我大清军的打扮,甚至连辫子都没割,只在腰间和袖子上系了根白布,以区分和我大清军的区别,下官以为、以为……!”
甘肃布政使罗森乃是平凉军袭破天水后,绕道走延安逃到西安来的,因手头无有兵马的缘故,在西安城内几乎没有话语权,但王辅臣抵达后,西安的局势急转直下,为了身家性命,他就不得不把心中所想,向哈占和尼雅翰表明了。
平凉军的装束,西安城内的清廷官员又不是不知道,但不管他们穿的是什么装束,王辅臣叛乱却是不争的事实,城内的官员根本没往这方面想,见罗森对此有不同的看法后,哈占就是好奇地问道:“罗大人的意思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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