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本官不是不知道河南和山东有会党,可相比而言,伪明军和平凉军才是我大清目前的头号大敌,会党再闹腾,也不会撼动大清的根基,伪明和王逆却是是要刨了我大清的根,孰轻孰重,索相应该知道。”
见佟国维依旧坚持反对自己的决定,索额图有些不悦地道:“佟大人,攘外必先安内,自东南和湖广丢失后,河南、山东以及山西就成了我大清最后的基本盘了,真要是把兵马抽调南下,倘八卦教聚众闹事,袭击朝廷大军的补给线,这仗还能打下去吗,我大清可经不起再折腾了,你一力要求抽调各地绿营南下,若是真出了乱子,你承担得了这个责任吗?”
“调王佳秀清南下,王辅臣再攻陕西就在眼前,索相您又承担的了这个责任吗?为了拿下西安,朝廷前前后后,动员了七万兵马,伤亡两万余,西安驻防八旗,数万老弱妇孺惨遭王逆毒手,真要是再被王逆拿了陕西,朝廷此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,况且陕西若失,平凉军便可攻入中原,本官问您,是平凉军的威胁大还是没有闹事的八卦教威胁大?”
佟国维可不虚索额图,他之所以不肯担任顾命大臣,其实是对此前的鄱阳湖之败和康熙的驾崩怀有愧疚之心,自觉没有脸面入朝辅政而已,但这并不代表他畏惧索额图的权势。
“你……!”
闻言,索额图大怒,戟指指向佟国维,自他当权柄政以来,伪清朝廷上还没有几个人敢正面和他硬刚,他没想到自认为同坐一条船的佟国维居然为了这事,非要和他过不去。
索额图和佟国维的争辩,朝臣们并不觉得奇怪,这只不过是双方政见不同罢了,可坐在宝座上的康德小皇帝却吓坏了,也不管这里是不是朝会,当场就吓得“哇哇”大哭起来。
“奴才等有罪!”
“臣等万死……!”
看到皇帝大哭,在场的清廷官员顿时吓得脸色大变,一个个连忙跪倒下来,就在争持不下的索额图和佟国维也跪了下来,趴在地板上连连磕头。
一旁服侍的苏麻喇姑也急的直翻白眼,皇帝在朝会上大哭,本就是不吉利的事,嗔怒道:“你们吓到皇上了,我说你们有什么事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商讨吗?这事你们慢慢谈吧,皇上咱们走!”说罢,抱起胤礽就往后殿走去,只留下暖阁内跪了一地的王公大臣。
过了好一会,直到皇帝的哭声再也听不到了,康亲王杰书才起身说道:“佟大人和索大人说的都有道理,但荆襄既然丢陷,朝廷就不得不做出反应,本王以为可令王佳秀清分出一部分兵马返回关中,再从各地抽调部分兵马,由朝廷选将进驻南阳府,诸位以为如何?”
杰书的主意却是将索额图和佟国维的提议折中了一下,说句不好听的,就是两边不得罪,但这却令在场的清廷王公纷纷附和,恭亲王常宁道:“我看这办法好,莫如就让罗托领兵,他是大清宗室,又曾参加过当年平定永历朝廷之战,南阳有义阳三关之险,想来定能挡住伪明攻势。”
常宁的意思很明确,这兵权还是应该掌握在爱新觉罗这一脉的手上,王佳秀清虽然尚了建宁,但到底是个汉人,长期掌控兵权,终归不是好事。
裕亲王福全也附和道:“那就下旨,让王佳秀清抽调两万兵马进驻信阳,再从山东、山西等地选调五万兵马南下,加罗托为抚远大将军,总督南方战事,再责成王佳秀清尽快剿除王辅臣,若是能收复四川,便走夔东,攻入郧阳,如此两面夹击,定能挡住明军。”
显然,福全也不看好大清军能击败明军,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守住中原,保住自己的富贵,至于其它,他已经不再奢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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