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染低头看着它此时的模样,心生不忍,虽然知道作用不大,但还是聚起灵力在指尖,给它渡了一些灵力,就算救不了它的命,能让它少一些痛苦也行。
容与的视线从云染紧蹙着的眉头上拂过,面容微寒,他看着王薛为反问道:“玉溪村的村民们都是一些普通的农人,魇妖再不济也是妖,被村民们打成重伤已是匪夷所思,你竟还说它的舌头也是被村民割的?”
割舌这种行为本身就带有一定的目的性,不会要了性命还尤为费事,就算玉溪村的村民们痛恨魇妖,也不至于在悲愤交加之中莫名其妙的去割魇妖的舌头。
王薛为肯定在说谎。
王薛为身子僵了一下,“我……我只是推测而已,不管是不是村民们割的,反正不是我做的,说不定是你们做的呢,云染当初拿此妖做实验的时候就已经担心万一有一天恶行会被揭露,所以先一步割了它的舌头也不一定。”
像是终于找到了更加合理的理由一般,他立刻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伸手指着云染和容与两人。
“我说你们怎么会突然说要让它自己出口指认,原来是早就知道它舌头被割,不可能真的开口说话,你……你们,其心甚毒啊。”
云染给魇妖渡了一些灵力之后,虽然并没有缓解多少它的伤势,但至少它看着没有刚才那么虚弱了,甚至能自己爬到笼子边缘,伸出爪子勾住了云染的一根小手指。
云染看着它仰着脑袋看着她的样子,略一思咐,忽然出声说道:“不能开口说话并不代表不能作证,就算魇妖不张嘴,我们也有其他的法子可以问话。”
王薛为一愣,“你什么意思?它连舌头都没有了,还怎么问话?”
“虽说没了舌头,但它依然是通人性的,一些事情,用肢体语言同样可以告诉我们。”
云染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甩给王薛为,她只是低头看着魇妖勾着她小手指的那只爪子,伸出手安抚的摸了摸它,看着它问道:“接下来我问你一些话,如果属实,你就点一下头,如果不属实,你就摇一摇头,可以吗?”
听到她的话,魇妖眨了眨眼睛,然后,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,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见到这一幕,在场的人都睁大了眼睛,一个个的都仰着脖子看着这边的情况。
竟还能如此?
相比较众人的惊讶,看到这一幕的王薛为则是脸色微白,衣袖遮挡下的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。
容与敏锐的察觉到了王薛为的异样,他挑了挑眉,脸色愈发冷沉。
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到了魇妖的身上,已经没有人去管王薛为了,云染抬眸看向了坐在上方的凤冷吟,询问道:“仙尊,您看此法是否可行?”
凤冷吟沉吟几许,正准备点头应下,一直安静的趴在笼子里的魇妖忽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。
它似乎很是痛苦,两只前爪都朝着云染伸了过去,紧紧的勾住了云染的手,浑身痉挛,难受的哼唧声从嘴巴里溢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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