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放亮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王晨已经可以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了。卢象升也是有点意外的,白杆兵的战斗力多少他还是知道的,更何况还有曹兆的火器部队。可是打到了现在,似乎还没有结束。城内的战斗还是在厮杀,张献忠果然留了一队精锐在这里。想来依靠着不多的火炮,只要不是自己就不会有问题。可是现在被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,闪电战的好处就在于此。
“想来流寇不少,早知道就用火器直接压制,现在冲进去反而要交战许久了。”曹兆在门口撤了回来,城内的各个巷子内还在激战,他的火器部队不能随便攻击了。
王晨也点头说道:“按照防守巡逻的人,能拿出来百十来人巡逻,想来城内最起码也要有一万多人。这些人肯定有一部分,是当初跟着张献忠南征北战的流寇。这些人心狠手辣,不知道杀了多少官员和百姓,现在作战这么猛已经说明了问题。”王晨并没有插手的意思,既然秦良玉都没有要求,自己也不会驳了一位主将的面子。
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,城内的厮杀声才逐渐停止了。王晨带队朝着城内走了过去,入眼就是七八具被砍的稀烂的尸体,鲜血慢慢的流了过来,甚至浸湿了王晨的布鞋。好在是徐善持没有跟过来,不然这景象够她喝一壶了。
远处的地面上更是扑了一地的尸体,王晨穿过一具具的尸体,整个襄阳的主街道上大概有二千多具。虽然白杆兵很少,可是那独特的武器在地上,还有那铠甲都很鲜明。看得出来白杆兵阵亡了不少,透过伤口可以看得出来战斗非常非常的激烈。一路走来布鞋也变成了粘血的鞋子,士兵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。
卢象升并没有什么感觉,这场面他已经见多了。跟在王晨的后面,表现出来了相当淡定的样子。当然王晨也很淡定,这一幕后世看多了。感觉有点走入了电视剧里面了,只不过这个实在是有点真实了。
“城内可有头目抓到?”看着秦翼明和马祥麟一身是血的过来,王晨询问了一句。
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说道:“大人他们没有一个投诚全部战死,不过张献忠的那些女人都被抓了,有二百多个……”
这话让王晨嘴角抽动了一下:“那不叫张献忠的女人,那叫做被抓走的女人。全部看管起来,然后逐一发配下去。每个人补贴一些钱,愿意回去的就回去,不愿回家的就安排到工坊里面做工。”对于那些可怜的女人,王晨并不想去见她们。
朝着城内的主城而去,尸体也越来越多了,到了城主府这里尸体和鲜血铺满了一地。旁边的木车上面,放满了堆积的尸体。士兵们拿着水桶在冲刷地上的鲜血,王晨走到台阶上踢掉了自己的鞋子,赤脚朝着府内而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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