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轮红日高高悬挂在大槐树的正上方,把洁白的花串渲染的通红。
红日出现之后,从村民们的身上冒出一股黑色的雾气,雾气不断升高,直至看不见。黄牛被割下了头颅供奉在祭台之上,牛目半睁半闭,嘴处的皮肉向两侧勾起,远远看起来竟像是在微笑。村民们的念咒依旧未停止,神情癫狂而灼热。
黑云罩顶,温度剧降,外面刮起了风,吹得槐花脱离枝桠随风飞舞,几片花瓣透过窗户上的破洞飞进来落在炕上。
一簇簇火焰被点燃,老妪们低垂着头将剪好的纸衣,纸裤、纸鞋放入火堆中,不知道是要烧给哪位亡故之人。槐花数下,男性成年人们摇头晃脑的频次增强,把插在发间的羽毛都甩出来,晦涩的、古奥的咒语中有一个音节反复出现:‘ta’
她?他?塔?祂?
难以理解,随着黑雾的抽离村民的模样越来越疯癫,如同被摄住心魂般双眼发红,单一地重复古老的咒语和动作,这不是个贫困山村的副本吗?为什么会冒出这种荒古时期的祭祀设定?
如此鲜明有特色的祭祀习俗,她使用天赋【心灵之匙】读取老妪梅香的记忆时为什么一丁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?江时清仔细地观察着烧纸的老妪们的面容,橘红的火光映照之下,老妪们神情麻木、无悲无喜,浑浊的眼珠蒙上一层白雾。
盯得久了,江时清的右眼又开始疼起来,铜镜之中,两个空间的边界无限地交叠,说用交叠也不准确,红日所在的空间快速地吞噬着她们所在的空前,沒过房顶,一瞬间天空只剩下了黑红两色。
与此同时无数厉鬼的身形凭空浮现出来,身着红衣,头颅低垂,缓慢地拖行着锁链,牵连住她们脖颈的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到虚空中,黑气顺着锁链传送到另一头,院子中央的大槐树花瓣漫天飞舞。
梆梆梆咚咚咚虚空中突然响起梆子敲打暮鼓的声音,江时清警惕地环顾四周,这声音辨不出来源,直接响在脑海中,村民们舞动的动作停下,放下双手被蛊惑了般加入了厉鬼们的队伍中。
在一声叠一声的鼓声中,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,江时清所在的房屋消解,地面升腾起黑雾,昨夜看到的巨桥又出现在足下,熟悉的潮水声加入了鼓声中。
江时清在厉鬼之间快速地穿梭保持着和幼熙的距离。
不知行走了多久,桥到了尽头,脚下翻涌的骷髅变成光滑的镜面,镜子中金光流转却映不出任何影子。
厉鬼们一个接一个地迈上镜面,江时清站在桥与镜子的交界处变成飞鸟往高处飞,人们往往会受限于自己所在的环境中,只能看到局部的信息。厉鬼们的身形逐渐变小,【不死鸟】停歇在黑色的桥柱上,低头望去。
几十丈宽的金色圆形镜面宛如一块上好的琥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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