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走出冯家门口,隐约还能听到屋里传出连串的咳嗽声。
那声音似破旧的风箱一进一出不断摩擦,憋闷得几乎窒息,令人感觉那痨病鬼随时可能一声咳不上来憋死。
“唉,说句不中听的,此人是个短命鬼,你堂姐命苦啊,寡妇命。”
赵大嘴叹息,“冯家真够狠毒的,把人往死里打,瞧你堂姐鼻青脸肿的可怜模样,如果不是你拦着,我真想跟他们理论理论。”
江月冷静道:“别冲动,跟他们没法理论,非但帮不了江珍珍,反把我们两个陷进去。赵婶,你把剩下的香皂卖完,我先赶回村,把真实情况告诉她父母,让他们拿主意。”
“我看你去说了也白搭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她父母知道她嫁了个病秧子,知道她被打得遍体鳞伤,也不可能把她接回娘家。
何况她还是换亲,她一走,他弟弟的婚事就黄了。”赵大嘴摇头。
江月叹口气,古代女人命比纸薄,谁在乎她们的死活,她们只是替父母换钱或谋取利益的货物,父母哪管她们嫁给个酒鬼,还是短命鬼。
江月凝声:“既然被我撞见了,总不能不管,我只负责告诉她父母,至于怎么处理,是他们的事儿。”
赵大嘴愤愤不平:“都怪该死的王媒婆,昧着良心把黑的说成白的,害了多少姑娘。我一定要揭穿她的恶行,不让更多姑娘遭殃。”
江月一路赶回鹿寨村,径直到了江家。
这个熟悉的地方,她从搬出去后,就再也没回来过,也不想回来。
江大娘子和江三娘子在院里,晒着衣服唠嗑。
“大嫂好福气,瞧江寿小两口恩恩爱爱的,这下你该放心了,说不定啊,年底你就能抱上大孙子喽。”江三娘子的嘴像抹了蜜。
江大娘子开怀一笑,复又忧虑道,“寿儿这边我是放心了,但还挂挂着珍珍,那孩子脾气倔,只怕去了婆家不从,要受委屈。”
江月轻咳几声,大步走进院里。
两人突然看到江月来了,均惊讶地愣了愣。
“哟,大丫,婶子的好侄女,哪阵风把你吹来了?应该是春风,大丫侄女现在可是春风得意,钱途一片光明啊。”
江三娘子笑呵呵,面上十分热情地打着招呼,语气里的酸味却掩不住。
江月没空跟虚伪的女人磨嘴皮子,她面向江大娘子开口。
“伯母,我是来报信的,有关你女儿的最新消息。”
“珍珍……珍珍她怎么了?”江大娘子心头一惊。
江月直言不讳,把江珍珍的现状讲述了一遍。
江大娘子闻言大惊失色,脑子乱成了一团,极力消化着令她十分震惊的消息:女婿是个痨病鬼,女儿昨晚差点吊死,被婆家打得遍体鳞伤,关进猪圈。
过了半晌,她猛地发出石破天惊的哭嚎:“珍珍啊,娘苦命的珍珍啊!娘这就去救你……从火坑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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