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暗河,便是一片坦途,天色也变好了许多,但整个色调依旧有些阴暗,陈四把他的法器放回竹篾里,继续摇橹,蓝湛则缓缓弹奏起柔和的琴曲,超度那些随着他们船出来的亡魂。
江宁光着脚蹲在船头,江风呼呼地吹他的头发,似乎随时要把人刮下船,但江宁身子很稳,一举一动都很灵巧,他似乎很习惯这样船上的生活,比他在地上自在得多,魏婴对江澄嘻嘻笑道:“咱们家的孩子,在船上比在地上灵快,灯芯儿还是像你多些,和你一样,天生动作轻得很。”
江澄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自言自语道:“他娘连游泳都不会,据她自己说还晕船,也不知这么年好些了没,湘西瘴气多,她是北方人,自小又没吃过什么大苦,也不知有没有落下病。”
江澄的话说得魏婴有点儿窝心,他也拿不准自己在江澄和温情之间到底扮演个什么角色,现在江澄的日子过得这么一塌糊涂,看着就让人难受,江氏门生如今横行霸道,他也耳闻目睹过一些,背后已经有些人暗暗叫江澄“疯狗”,这显然不是个好苗头。
魏婴道:“这次去了,你俩有什么误会都说清楚吧,弟妹不是不讲理的人,你俩能一起过还是尽量一起过的好,毕竟儿子还小呢。”
魏婴自动换了称呼,江澄看看蓝湛,冷笑道:“你倒是会避嫌,怎么,心虚了?”随后道:“不管她想不想,她都得跟我走,她不跟我过也无妨,但一定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乖乖呆着,我儿子的生母在野教待着,像什么样子?传出去我们父子都叫人耻笑,将来灯芯儿又怎么做一宗之主?”
魏婴有些莫名其妙,过了一会儿才瞠目道:“我心虚什么?难不成你怀疑我和弟妹……”他彻底无奈了,扶着额呜呼哀哉道:“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呀?绝对没有的事情,我们就是朋友,我以前是挺轻浮,但我和她绝对没有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,反正就是没有……你觉得乱葬岗是个适合花前月下的地方吗?”
蓝湛也边拨揍忘机琴边道:“没有。”
江澄面无表情,冷漠地道:“有没有都无所谓了。”
江澄身边都笼罩着一层阴云,魏婴小心翼翼地道:“其实……当年你上乱葬岗那次,灯芯儿他娘后来还和我聊天说,你长高了不少呢,人也好看多了。”
江澄讥讽地笑道:“我是她儿子吗?管我长不长高?魏婴,闭嘴吧,不会说话就别说,越描越黑知道吗?和你的蓝湛好好过吧,我们的事不用你瞎操心。”
蓝湛淡漠道:“不必辩解,清者自清。”
魏婴被江澄怼了,只好讪讪地住口,他也不懂怎么就弄成这样了,难怪江澄这么嫌弃他,原来还有这一层要命的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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