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曦臣的烦躁来源于柳文清,并非是因为她生得多美,而是因为她周身弥漫着一股香气,香调十分甜蜜,蓝曦臣很熟悉这香。
这是鹅梨帐中香,是金光瑶生前最常用的香。
此香以梨汁与沉香同煎制成,香气旖旎,是一种奢侈的香料, 本来蓝涣的性子是不爱这种奢华颓靡的香气的,但金光瑶却很爱用,记忆中金光瑶的居室里,重重华丽的帐幔内一直充斥这种甜腻的香味,连带着他身上也沾染了这种甜腻的味道。
蓝涣过去与金光瑶从不避嫌,常在他居室内或是作画抚琴或是与他彻夜谈心,久而久之,也便习惯了。
他甚至亲眼见过金光瑶闲暇之时亲自调制过此种香:取了将要熟透的鹅梨取汁,和着上好的浸了百日沉香香末的苏合油搁在银器上蒸上三次,随后混上沉香末,放入掏了核子的梨子里头,继续蒸上三回,随后才制成香。
这样甜蜜的香料,不该是仙督用的,蓝涣曾经这样腹诽过。
他已经三年没有闻过这香,霎时间,闻名天下的泽芜君只想落荒而逃。
他走得快,那盲眼说书人走得也快,正往他这里冲来,蓝涣心慌意乱,瞎眼人不辨东西,两人登时撞在一处。
“泽芜君小心!”柳文清突然惊呼起来。
蓝涣反应过来时,却发现这盲眼说书人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泛着寒光的短剑,正朝他要害刺来:原来他将这凶器藏在了用以探路的竹竿之中。
这人刺得精准,分明不是个瞎子,只是之前他眼珠子故意不动,装作瞎子罢了。
蓝思追等人纷纷拔剑,但柳文清动作最快,已经闪到了他旁边,以手格挡住那短剑,蓝曦臣恐她受伤,当即用裂冰灌注了灵力,隔开那把短剑,左手将柳文清带入怀中,那刺客与他错身而过,见一击不成,立刻跃上了二楼,大声道:“今日且先放过你这忘恩负义之徒,日后必当杀你为敛芳尊报仇!”
随即便消失不见,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,原来他早做好了准备,早早备好了传送符,一击不成功,便迅速用了传送符逃离此地。
蓝涣察觉到四周并无什么额外的危险,立即松手,道:“多谢柳姑娘提醒。”
柳文清从蓝涣怀中站直,神色有些羞赧,道:“哪里的话,是文清过于心急了,反倒帮了泽芜君的倒忙。”
众人皆没想到会有这一出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又想到那刺客最后一句话,意思是要杀蓝曦臣替金光瑶报仇的意思,心想难不成这金光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在世间还留有什么余党不成?也有人暗想,这柳文清舍命对蓝曦臣这般维护,多半是对他有了情意,又是一阵议论纷纷。
“泽芜君,您认为这真是……敛芳尊他的余党?”蓝思追心下有些怀疑,便问蓝涣的意见,哪里有这样大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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