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手机里短暂沉默,还是妥协了,“……好,先治好的手。把电话给小力。”
陈光荣把手机给林小力,林小力接听,电话那边,站在塔寨村自家天台上的林耀东讳莫如深地对林小力吩咐,“不听劝,那就给他好好‘治疗’吧。”
车里,林小力人畜无害,纯纯地笑了一下,“知道了东叔。”
蔡永强带着这次拿了货真价实口供的李飞,再回到大虾那间审讯室的时候,大虾的目光不再那么镇定了,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他胡说了些什么?”
蔡永强盯视着大虾,李飞也是阴着脸,“这哥们一点都不仗义。我们屁股都没坐热,他就全招了。”
蔡永强指着他,“林辉明,这回我们真帮不了了,死定了。”
大虾愣了一下,随即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,“我知道们审人的这一套手法。一个唱白脸,一个唱红脸……”
蔡永强拿过李飞手里写着口供的笔记本,直接走到大虾面前近距离地拿给他看,“林大鹏是杀的。林三宝的车祸是林天昊设计的。而那个肇事司机刘志是帮林天昊找的——”说着回头跟李飞确认,“还有遗漏吗?”
李飞摇头,“没有了。”
大虾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,他冷冷地看着蔡永强,“他乱讲。林大鹏是自己吸毒过量死的,刘志又是谁?说我杀人……证据呢?警察不是要讲证据的吗?”
蔡永强意料之中,揶揄道:“知道不会认账。虾哥嘛,道上都知道,最有种了,后台又硬。只要不开口,这里恐怕还真的留不住。”
李飞调侃地说道:“要不咱们把他放了吧。关在这儿他还能活命,放出去之后就不好说了。”
蔡永强做了个恍然的表情,“是说林天昊?”
“我是说林宗辉。”李飞笑笑,“林三宝可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儿子,死得这么惨,还说是个意外,鬼才信。我敢担保,林宗辉绝不会让杀害林三宝的凶手活着。”
蔡永强看着大虾摇摇头,“可惜了,虾哥。嘴这么严有什么用?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牙关咬得再紧,又能替谁保密呢?”
大虾脸色已经铁青了,他一言不发,但之前的冷定已经以肉眼不可见的势头土崩瓦解。蔡永强跟李飞一唱一和,慢慢地给他压下最后一根稻草,“唯一能救小命的人站在面前,还有最后一个机会。”
李飞走上前把蔡永强手里的笔记本拿回来,“跟他废那么多话干什么?好心好意想救他,可人家领这个情吗?”
蔡永强摸着下巴,“不会这么不识好歹吧?”
大虾咬咬牙,紧紧地盯着他们,“们能怎么救我?”
蔡永强说:“我们可以以非法藏毒、非法提供吸毒场所的罪名控告。或许要在看守所或者监狱里待一阵子。等我们把林天昊法办了,就可以立功赎罪。”
大虾不信任地摇头,“们想得也太简单了吧?林胜武一走,林宗辉现在已经没有势力了,他都得听耀东书记的。”
李飞倒是不以为意地挑高了眉毛,玩味儿地偏头看着他,“大虾,早听说赌性很重。又想打赌吗?只不过这赌注有点大——赌的可是自己的命啊。”
蔡永强环抱着手臂,“我的橄榄枝只伸一次。”
大虾彻底没了坚持,“好吧……”
蔡永强点头,“那给时间好好想想,该说的最好一次说清楚,没有第二次机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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