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二二章
母亲已经够婆婆妈妈了,没想到父亲比母亲更婆婆妈妈,差点把我弄疯。父母说完,都看着我,仿佛是要听我如何表态。
我停了一停,什么也没说。父母都有些急了,刚要开口,我平静地说:“我已经有女朋友了,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,就是妙心,我从小喜欢到大的,一直没变。”
父母一听,马上变了脸色,连声音也变了:“你怎么能跟她处对象呢?你是谁啊?她是谁啊?你没长脑子?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跟她处对象?我是我,她是她,谁说我没长脑子?”
我差点把父母气疯,母亲说:“你是大学生啊,她是一个打工的,将来你们两个人怎么一起生活?你在大城市里有工作,她在大城市里没工作,怎么办?”
“谁说她在大城市里没工作?没工作不会找工作?在服装厂上班不算工作?”我针锋相对。
“你是正式工作,她是打工的,你们两个人一起出去见个朋友吃个饭都麻烦,别人问你媳妇是干什么的,是哪个大学毕业的,你说她是个打工的,没上过大学,连初一没上完就不上了,这行吗?”
“这为什么不行?我说我们两个人是青梅竹马,从小到大感情都很好,一直不离不弃,怎么了?怎么了?”我不依不饶。
“你说得再好,就是不允许你们两个人处对象,”父亲说,“这可是原则性问题,我肯定会像邓小平谈香港回归时说的那样,是绝不会让步的。”
父亲的口气异常坚定,禁不住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因为下河洗澡而被父亲痛打的情景。
我知道父亲现在肯定打不过我,但是父亲毕竟是父亲,虽然对我的日常小事几乎从来不管,虽然对我一向是非常宽容、民主、爱护,但是在事关人生抉择方面,在道德品行方面,还是管教得很严格的。
记得六七岁的时候,因为一帮小伙伴的引诱,我迷上了抽烟,常常偷大人的烟和火柴,出去找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悄悄地抽。纸终究包不住火,这事儿被父亲发现了。
父亲那天刚好在地里干完活赶着马车回来,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,发现我正和一帮孩子在那儿抽烟,于是叫我回家,语气很平静。我赶紧把烟扔掉,踩灭,跳上马车,跟着父亲回了家。
回到家,父亲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,我也跳了下来。父亲还没有把牲口从车上卸下来,就一把抓住了我,脱下自己的鞋子,不由分说,就朝我的屁股上一顿狂揍。
我连声哭喊,母亲赶紧从厨房里钻了出来,两手白面,慌忙问这是怎么了。父亲怒气冲冲地看着母亲,说,你看的好孩子!这么小就学会了抽烟,长大了还得了!这么小不严加管教,长大了谁还能管得住!
父亲像疯了一般抽打着我,我痛得已经麻木了,差点昏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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