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
抢来了财物,接下来自然是挥霍、享受。我的弟兄们大都把得来的钱分成两份,一份用来赌博、嫖妓,一份用来买房置地,我则把所有的钱全部用来嫖妓和抽大烟,这是我被别人称作败家子的重要原因。
后来很多人在人前人后评价我说,要是当初我少嫖几个妓,少抽几袋大烟,不过五七年,我家就能成为闻名一方的大富户。可是,一切都过去了,谁又能回到过去呢?谁又能回到过去呢?
其实我是一个最不顾家的人,半年甚至一年才回家一次,回到家里,家里的几乎所有人都不理我。不理我算了,我也不理他们。我在祖宗牌位前面站了几分钟,喝杯水,在桌子上留下几块银元,就走了,临走时说:“我把银元放桌子上了,你们在家里买点盐、买点油。”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过了十几年这样的糜烂生活。有时候我一个月要嫖妓十几次,平均两天找一个妓女。这些妓女有二三十的、三四十的,还有十三四的、十五六的……各种各样,数也数不过来,现在早已经忘了她们的面目了。
我自认为自己比古代的皇帝活得还要舒坦。古代的皇帝有三宫六院,七十二妃,我这一辈子,虽然没结婚,但是嫖过的妓,奸淫过的妇女,总也在一千个以上,丝毫不比皇上逊色。我还有大烟抽,皇上不能抽大烟,我整天什么也不用干,舒坦到死,皇上每天还要处理国家大事,忙死了,烦死了,因此我认为自己活得比古代的皇上还要舒坦。
我经历过饥荒、战乱,可是饥荒、战乱受苦的是种地的老百姓,跟我们这些黑帮头子无关。我们这些黑帮头子照样每天大鱼大肉,照样整天嫖妓抽大烟。
可是好景不长,国民党和共产党混战,眼看着共产党就要打败国民党得天下了,我是个有先见之明的人,如果我再这样下去,共产党掌权了能饶了我?于是我找了个借口,坚决脱离了黑帮,回到老家那一带,在淮海战役中忙前忙后帮助解放军运送粮草。
后来证明我果然是一个极有预见性的人,这不,1949年共产党打败了国民党,得了天下,建立了新中国。新中国成立没多久,就开始了轰轰烈烈、大张旗鼓的镇压反革命运动。
我原先那些参加过黑帮的弟兄们,全部被揭发了出来,当着大家伙的面,一枪一个地崩了。当然也有人揭发我,可是我因为在淮海战役中立了好几次功,将功抵罪,共产党只是把我叫去,进行了一番思想政治教育,就把我放了,不仅没有崩了我,而且我连一点皮肉之苦都没受。
在新社会里我尝试着做一个新人了,我必须规规矩矩的,每天按时上工,好好干活,这样才能有饭吃,这样才不至于被共产党押到刑场一枪崩了。
枪决我那些黑帮弟兄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,挥之不去。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清冷的午后,可是集市上早已是人山人海、水泄不通。我在人群里,被挤得透不过气来,可是我的心里却很高兴。
这一方面是因为被枪毙的人里面没有我,因为我将功抵罪了,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可以趁着这拥挤和混乱骚扰一下漂亮的小媳妇。我拼命地挤到漂亮小媳妇的后面,用自己勃起的又粗又硬的牛牛紧紧地顶着她的屁股,双手不断地在下面摩挲着她的屁股和大腿。
骚扰完一个,我再去骚扰下一个。没办法,谁让我是个单身汉呢?我正是年轻力壮、欲望强烈的时候啊!我晚上的时候孤独啊!寂寞啊!空虚啊!饥渴啊!我看到小媳妇尤其是漂亮小媳妇的时候眼就绿了啊!腿就迈不动了啊!
我多渴望白天能有一个小媳妇为我洗衣做饭,晚上能搂着一个小媳妇睡觉啊!可是我已经三四十了,半老不老的,谁愿意嫁给我呢?于是我就只能这样,半死不活的,过着一天又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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