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,他闲来无聊,照例去渭水河边的棋摊上看人下棋。
下棋的一般都是附近的老者,有衣着华贵的,也有粗布麻衣的,但只要坐在马扎上,大家便都平等了,拿着棋子,相互攻杀。
陈默是最年轻的一个。
下过几次之后,大家便都知晓了他棋力高深,偶尔也会让他点评一番,或者支一支招什么的。
太阳西斜,觉得有些口渴,他便找了一个路边的茶摊,要了一壶茶。
这摆在路边的茶水摊子,自然没有什么好茶叶,几文钱一壶茶,就是解解渴,喝一个滋味,与城中的茶馆没得比。
他刚刚坐下,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向他走了过来。
“陈公子,我家先生有请。”
小厮说着,目光向后瞥了瞥,陈默向他来的方向望去,只见对面的茶摊上,一个中年书生打扮的人笑着向他拱了拱手。
正是渭城镇守柯寿春的弟子,陆成章。
前些天锦盒打不开,大师兄还找他帮忙来着。
在南海剑派前来挑战青山剑宗的时候,陈默和他有过一面之缘。
柯寿春和淮阳剑仙是至交好友,陆成章和几位师兄的关系也不错,所以修仙老祖遗物那么重要的事情,大师兄才会找他帮忙。
此时两人在城里相见,他拱了拱手,笑道:“陈公子,冒昧打扰了,一起喝杯茶吧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两人对面而坐,各自拿着茶杯。
陈默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,但想来应该是有事。
果然,过得片刻,陆成章缓缓开口。
“残灯无焰影幢幢,此夕闻君谪九江。”
“垂死病中惊坐起,暗风吹雨入寒窗。”
正是陈默之前为了打开锦盒写的那四句诗。
陆成章笑道:“陈公子,这诗句甚好,剑铭说这是你写出来的。”
陈默笑着摇摇头:“是年幼时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。”
“公子可记得那古籍的名字?”
“时间太久,已经忘记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陈默将茶碗放在桌上,道:“陆先生,您与青山剑宗关系非同一般,有什么话直说无妨。”
陆成章微微一愣,笑着点头:“不瞒陈公子,我确实有些奇怪,上一届渭城乡试,我是主考官之一,公子有如此才学,可是我确实对公子没什么印象。”
青山剑宗进京之后陈默技惊四座,陆成章有所耳闻。
前两天又听说他打开了那修仙老祖的锦盒,心中也有颇多疑问。
他和国师崔魇的想法一样,陈默如此有才,不应该被埋没才对。
陆成章不知道,上次乡试的时候,陈默还只是个穷酸书生,和“有才学”这三个字完全搭不上边。
陈默笑道:“陆先生不必自责,想是那个时候我确实没能写出什么好文章吧。”
陆成章看着他,将信将疑。
陈默也不解释什么,笑着喝茶。
过了一会儿,陆成章也笑了起来。
一壶茶水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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