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自嘲地笑着,说道:“不过,也许是因为这伤痛我从未曾对谁说过,也没有人可以听我说,所以此刻,我非常渴望能够倾泻出来,还请白大人见谅。”
“无妨,聂公公,你继续说吧,我听着。”白攸之安慰道。
“总之,经历过那次剧痛后……我仿佛重生了,我的身体好像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我的声音变细了,走路也不似从前。一种屈辱感总是萦绕着我,我开始利用一切机会钻营,我讨好师父柳公公,点头哈腰地像条狗,终于爬上了今天的位置……”
聂公公说道:“我总是暗示求我办事之人送些钱财,这些年来已累积了不少,我也花重金差人打听我那妻子和儿子的下落,都不曾有过结果。”
“白大人,能否请你帮帮我,寻找我的爱人和儿子……”聂公公低声说道:“若是他们过得很好,告诉我一声便可。若是不好……我在宫外有处府邸,连皇上也不曾知道,故而没有被查收,还请白大人替我保密,将他们母子接过去住……”
“聂公公,你放心吧,此事,我帮你。”白攸之听罢,心中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老奴谢过白大人……”聂公公说罢,站起迟缓的身子,竟要跪下。
“聂公公,你这是做什么,快快请起。”白攸之连忙挽住聂公公的胳膊,将他扶了起来。
“老奴的妻子名叫何诗娇,儿子小名虎子,从前住在骆驼村,我是十五年前入宫成为公公的,儿子若是还在的话……应该比你小个三岁左右,招风耳,大眼睛高鼻梁,眼睛下面有一颗痣。诗娇当时是骆驼村最美的女子,很多男子因此眼红,偶尔会给她送些吃食,后来听说她和专卖盐铁发迹的男人走了,至于那人姓甚名谁,我不曾知晓……”
“明白了。此事我定尽力去寻,若是有结果,我便来知会公公一声,狱中潮湿,公公要多照顾好自己。”白攸之说道。
“多谢。”聂公公感谢道。
白攸之出了天字大狱,去藏书阁寻疏桐和谢屿天。
二人已经各自翻阅开了,见白攸之回来了,不约而同问道:“怎么样?聂公公找你有何事?”
白攸之将聂公公寻家人一事悉数告知,疏桐忍不住感慨道:“想不到聂公公竟是如此重情之人。这样好的人却忍受贫寒,被迫走上一条不愿走的路,真是人间可悲……”
“欸。”谢屿天叹了口气道:“我虽同聂公公打交道的时候不多,但他除了爱财,人倒是挺不错的,只是这贫穷已成了他的心魔,他贪婪地搜刮财产,不就是从前吃了贫穷的苦头吗?”
“世界上只有一种病,那便是穷病。”疏桐握紧拳头,不甘心地说道。
“其实,即使到今天,城中已然有许多同聂公公一样的可怜之人。”谢屿天感慨道:“寻人一事,带我一个。”
“我,我也去!人多力量大。”疏桐亦说道。
“那你们快些查阅线索,现下我们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。”白攸之点点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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