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,马蹄踩在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,马车在保和殿前的空地上停下了,白攸之搀着疏桐下车,远远看见保和殿外已然聚集了不少文武大臣和他们的家眷。
右丞薛克正同侍郎白有逊寒暄着,几个小孩儿在芙蓉池旁摇着拨浪鼓。
说话之间,皇后娘娘的步辇由远至近,紧随其后的是梦如公主的步辇。
娘娘威仪地坐于步辇之上,目视前方,颇有母仪天下之感。
她缓缓下了步辇,群臣跪下道:“恭请皇后娘娘圣安。”
皇后淡淡道:“平身吧。今日宸妃娘娘才是主角,本宫同大伙一样,是客人。”说罢便踱步到保和殿内,在一侧座上先行坐下了。
“皇后娘娘居然没有和皇上一同来?”疏桐悄悄问白攸之道:“我看那话本里的小说,遇到此等盛大宴会,不一般是皇上携皇后压轴出场的吗?”
白攸之点点头道:“一般来讲确实如此,但今日既然是宸妃娘娘主办的宴席,且她今日正值盛宠,应该是她同陛下一同前来吧。”
“皇后娘娘当初目睹宸妃娘娘被杀时……不知有没有想过如今这样的场面。”疏桐感慨唏嘘道。
那梦如公主亦下了步辇,四处张望了一番,看见远处的白攸之,一蹦一跳走到他身边道:“攸之哥哥!好久不见!近来可好?”
白攸之作揖行礼回道:“回公主,多谢公主挂念,臣一切皆安。”
“攸之哥哥,我有样好东西要给你瞧瞧,你随我来。”梦如公主拽住白攸之的衣袖,扬起笑脸道。
白攸之看向疏桐,道:“夜宴即刻开始,恕臣不便同公主离席。”
“好吧,那你待会儿夜宴结束了,一定要等我一下。”梦如公主俏皮地说,眨眨眼睛道:“我先去找娘亲了。”
“梦如公主很爱黏着你呀。”疏桐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白攸之哈哈一笑,道:“怎么?吃醋了?”
“才没有。”疏桐跺脚,别过身子道。
“真没有?”白攸之探过半个身子观察疏桐的神色,疏桐复又将脸再别过去几分。
“欸,小年轻真好,打是亲骂是爱呀,我这是造的什么孽,让我在这儿看你俩你侬我侬。”谢屿天不知何时从二人身后出现,佯装捂脸叹道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白攸之笑着说。
“如此盛宴,歌舞美人宴饮游戏,我干嘛不来?”谢屿天反问道,随后又问:“你怎么没和你哥一起来?”
白攸之指了指白有逊、陈淑芬和白攸宁的方向道:“他们三人坐一辆马车,我俩坐不下便自己过来。况且,你看我哥人气正旺,那么多人找他聊天,我在他身旁耳根子都要被磨破了。”
谢屿天扑哧一笑道:“也好,我们三人乐得自在。”
“才没有呢,你不知道,刚才他同梦如公主相谈甚欢,我在身旁不仅多余,耳根子也是要被磨破了呢。”疏桐道。
“还说没生气,你还说你没生气。”白攸之指着疏桐打趣道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还未见人,便先听见了聂公公那熟悉的尖细声,“宸妃娘娘驾到——”
二人并肩走入保和殿,皇后亦起身迎接:“陛下圣安,宸妃妹妹今晚打扮得真是漂亮。”
胤天翔抬手,示意皇后不必多礼,三人先后坐下。
文武百官按照官阶品级依次落座,保和殿登时坐满了人,气氛好不热闹。
“好呀。”宸妃娘娘快活地叫道,“今儿个乞巧节,就是要图个热闹。”
“聂公公,吩咐后厨上菜吧。”宸妃又同聂公公道。
“嗻。”聂公公领命,自后厨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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