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余这一击。
但老余没有追击,他冲过来用龙爪按住邝享的胸口,似乎邝享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离去。
老余的龙爪硌得邝享胸口发疼,邝享想要低头看去,却被老余制止。
“不要看,你会没事的。”老余恶魔般的声音在发抖。
恶魔也会畏惧他人的离去,他人的死亡吗?
邝享也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。邝享不愿意死,他不知道在老余的幻境中死去会不会导致他真的死亡,但他必须把剩下的筹码都押到老余身上,如果老余能从幻境中醒悟,他尚有一线生机。
于是邝享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道:“老余,你听着。”
老余那已经开始长出鳞片的脸点了点头。
“我不会死的,我们……我们只是身处你的幻境之中,你、你控制住情绪方能破解,我……”
邝享仍是无法将最后一句话说完,便断了气。
老余静静地听完邝享那犹如天书一般的奇谈,一动不动。
此时的他满身血污,正捧着邝享的尸体,狰狞的面目下似乎有着道不尽的悲悯。
“幻境?我看是这蝼蚁死之前才看到了幻境吧。”那人的龙爪刺入房梁,将身子吊在半空,不屑地说道。
那人松开刺入房梁的龙爪,“砰”一声落到老余面前。
“喂,放开这蝼蚁的尸体吧。”那人道。
老余置若罔闻,像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。
那人眉头微皱,随后又接着道:“其实这些蝼蚁也并非无可取之处,比如把你生下来的女人,一百女人当中只有一半可以跟我共度良宵后还能活着,而这五十个人当中,只有你的母亲成功受孕,她的生命虽然贱如野草,但她做到了史无前例的事情。”
那人仰起头看着神像的容貌朗声道:“她生下了你,一个史无前例的龙族、人族的混血种。”
“砰!”
一道雷电当空劈落,劈开庙宇,直击神像的头颅,神像头颅被劈得粉碎,连渣子也不见。
“轰隆隆!”
雷电落下数秒后,雷电的轰鸣声才至,巨大的声响似要把这山岳也给震碎。
老余已将头抬起望着那人,双眼看似平静,但深处有一股无法抑制的火焰在燃烧着。
但那人似乎没有察觉,踱步高声道:“多么难能可贵的创造,过去有着先九子赑屃、螭吻、蒲牢、狴犴、饕餮、蚣蝮、睚眦、狻猊、椒图,后又有貔貅、囚牛等龙族与异族生下的子嗣。”
“但龙族从未与形态上存在如此大鸿沟的人族创造出新物种。但我!一个夺舍人类的龙族残魂,创造了你的存在。”
那人突然愤怒地敲击地面,地面一整块凹陷了下去。
那人愤恨地说道:“但是那个该死的女人,居然找了一个蝼蚁来认作你的父亲,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。”
老余颤声道:“所以你就把他们杀了是吗?”
“不错,我也就是在那时候发觉你的不一般,才留了你一条性命。现在,你应该忘掉你过去的蝼蚁的生命,转而成为我的奴仆,荣耀地成为服侍神族的贵族。”
老余冷冷道:“你知道我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吗?”
那人不屑道:“蝼蚁的经历又有什么好说的?”
老余小心地将邝享移到一旁,“我这些年每日每夜都在思考同一件事。”
“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怪物为什么要留下我的性命?我无数次情愿我可以跟父母一同死在那天。”
那人露出怒容,厉声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老余缓缓起身道:“我说,你这个狗杂碎那天没有把我一并杀死,一定会是你最为后悔的事情。”
老余厉声喝道:“因为我将会取走你的性命!就在此刻!就在今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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