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桑伸手从他手里一把夺过那瓶药,语气凉凉的:“我没给人擦过药,要是疼的话,你就忍着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会说要是疼的话我给你吹吹。”
“呵呵,你想多了。”“小仙女果然思维不同凡人。”江延开始吹彩虹屁,“你放心擦吧,我没事。”
宁桑虽然这样说,可手上的力度已经慢慢地减少了几分,鼻子和嘴角都是血,眼睛那里是淤青,宁桑并不知道该往那里开始,拿棉签蘸了药膏杵在那没动。
江延提醒:“先擦脸。”
宁桑哦了一声,慢慢靠近。
因为怕弄疼江延,宁桑不动声色地把凳子往前挪了一点,双瞳漆黑闪闪发亮,像昨天在教室那样,江延又闻到宁桑身上洗发水的清香。
她是典型的冷白皮,此刻挨得很近,那张脸呈现出纸白色。
宁桑的动作很慢,蘸着药膏的棉签一点点地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滑过,像羽毛轻抚着脸,痒痒的,又舍不得离开这种痒,很贪恋。
“宁桑。”江延轻声说。
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,难得的正经。
宁桑盯着他的伤口处,很认真,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“晚上去篮球场看星星好不好?”他说,“那里的星星很漂亮,我想带你去。”
“为什么要带我看星星?”宁桑认真擦着药,低声问。
江延弯起唇角,目光片刻不离眼前的宁桑,语气亲昵: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宁桑的手指一滞,节奏乱了,药膏差点擦到了江延的眼睛里。
她避开江延的目光,低头去拿另一只干净的棉签。
听到江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她原本平静的心里像是忽然翻了一条船,骤然让她心慌意乱。
可是从前不会。
从前不管江延怎么死皮赖脸地说着这些话,宁桑只觉得无聊,不想听,或者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反应。
今天已经两次失态了。
她低着头,从袋子里找棉签,一边找一边说:“这话你都说很多遍了,不觉得无聊吗?”
“喜欢你有什么好无聊的,你不喜欢我我才无聊呢。”江延歪着头,看着她半天掏不出那一支棉签,干脆帮她从里面取出来,镇定自若的递到她手里,“你说是不是?”
“嘴皮子这么利索,看来没什么事了,你自己擦吧!”宁桑二话不说把药品和棉签塞到他手里,转身移开凳子重新面朝自己的课本了。
江延哑然失笑:“我自己怎么擦?”
“拿嘴擦!”
宁桑瞪他一眼。
生气了?
江延悻悻地,不敢再去招惹宁桑了。
上次被胡子惩罚的班级卫生还没做完,这次两人打架被胡子发现,胡子看着两人的伤势,大致想象了一下当时的画面,把两人叫到办公室准备进行爱的教育。
然而,两人矢口否认。
纷纷摇头不是对方动的手,一个说走路被电线杆撞了,一个说走路没长眼睛掉坑里了。
虽然明知道两个人是胡说八道,可没有任何证据,胡子索性交代了几句以后注意安全便放两人回去了。
而且,胡子最近发现江延肉眼可见的变化在飞速成长,首先,爱看书了,不翘课了,其次,作业按时交了,最最不可思议的是,他开始做阅读理解和写作文了。
做的对不对,字迹工整不工整这个暂且不说,关键态度端正了,所以,胡子也只是春风化雨说了几句,没有进行十分严厉的批评。
夜晚降临。
初秋的夜里,白昼落下,星辉伴着朦胧的月色渐渐升起,寂静中带着一丝丝遥远而温柔的美好。
夜色渐沉,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,江延拉着宁桑就往教室外面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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