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金光瑶死了以后,他生前所竭力压制的那些丑闻,便如同纸包不住火,一件件尽数被抖了出来,再加上乱葬岗的一通算计,各家当然要清算,便在金麟台点金阁,由金子贤主持,正式公审思思和侍女碧草,也好给金光瑶的罪行盖棺定论。
蓝涣还清楚地记得,金光瑶死前恶狠狠地对他说:“二哥,你天真也要有个底线。”
蓝涣见思思,大抵是想弄个清楚,弄明白金光瑶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——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,究竟是不是他蓝涣太天真,难道过去十几年的情意,从萍水相逢,落难相救,到患难与共,结为兄弟,再到并辔同游,彻夜谈天,都是假的?
思思不过是个普通妇人,不比修仙之人衰老得缓慢,已经两鬓斑白,满面皱纹,早不见了当年勾栏名将的风采。
这老妓面对着一众威严的玄门仙长,兴许是被吓到了,任凭如何问,却一句话也不敢说,只是兀自默默流泪。
蓝启仁问:“这位夫人,我问你,兰陵金氏前任宗主金光善并非死于马上风,而是死于你们……是金光瑶连同你和另外几个女子害死了他,对么?”
金光善的死因,蓝启仁不知如何形容,在场其他仙修家主也面露尴尬之色。
这死法实在是太过龌龊、简直匪夷所思,蓝涣清晰地记得,金光瑶当时冷笑着说:“二哥,一匹到处**的老种(和谐)马,最适合这种死法,不是么?”
蓝涣苦笑,十三年来日夜相对,金光瑶是他的解语花,他却不是金光瑶的知心人。
思思却不答蓝启仁的话,只是环视一周,看到蓝曦臣,有些卑微又怯懦地问道:“请问……你是泽芜君么?”
蓝涣一愣,没想到思思会认得自己:“你认得我?”
思思道:“仙督让我出门放风的时候,我在金麟台下见过你。”说完她顿了一下,又怯怯地问:“他……是不是已经不在了?”
蓝涣如实道:“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真的?你没诓我?”思思继续追问。
“泽芜君这等清正之人,怎会诓你?如今已经没有仙督了,不要乱叫。”不等蓝曦臣答,已经有一位家主不耐烦地替他回了。
“那我信你,”思思语气平静,眼泪却是流得更加凶了,她缓缓道:“既然阿瑶已经死了,那我便把一切都招了吧。”
想来是她极度惧怕金光瑶,知道他已经死了,才敢说出实话。
思思供认不讳,把前因后果都说了,众人也不屑与这老妓多计较,想着她也是身不由己,便放她一条生路算了,思思下去之前,却突然问蓝涣:“泽芜君……我能……帮阿瑶收敛尸骨吗?”
蓝涣摸了摸怀中的乾坤袋,摇摇头道:“他的尸体同赤锋尊的尸体封在一处,已经不能取出。”
思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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