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迅速取回了他们的行囊,里面有可供替换的干净衣服。吉尔伽美什脱下血迹斑斑的战袍,泅到清澈的溪流里,恩奇都也跟了下去。
冰冷的山泉还飘着些许浮冰,然而刚刚经历的战斗使他们全身发热,跳进冰泉里意想不到的舒服。划破的伤口浸泡在水里有点儿地疼,但此处的泉水似乎对治愈皮肤的灼伤有好处。过了一会儿,泉水在清凉中透出一丝温暖来,伤口也不疼了。
吉尔伽美什解开了他脑后的小发辫,金色的头发又长又美丽。他弯起背脊,将头埋进水里清洗头发,洗好后从水中“哗”地起身,双手将金发往脑后撸,嘴里吐了口气,感到无比畅快。
恩奇都迅速往身上着浇水,一边暗暗地四处观察——大概是人洗澡的时候没有衣物蔽体,会感觉不安全的吧。不知是否水太凉的缘故,他感到背脊发冷,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唔……洗澡……
想起“洗澡”这件事,恩奇都回忆起史诗里有一个重要的转折性情节——他们杀了洪巴巴、砍了雪松树回到乌鲁克后,吉尔伽美什洗了个澡。
史诗里是这样描述的:“吉尔伽美什洗去身上的尘埃,磨了磨武器,把发穗甩披在背脊;然后他扔掉骯脏的什物,用金边的斗篷遮身,把腰带紧系,戴上金色的冠冕。他的英姿竟使女神伊南娜顿萌情意。”
想到这里,恩奇都心里暗呼“不好”!那个情节真的是他们回到乌鲁克城里发生的吗?会不会提前发生?在这个空荡荡的山谷中,伊南娜不会突然出现吧?但是以神的飞行能力,不是没有可能!
“喂!吉尔伽美什,别洗了!赶快上岸穿衣服!”恩奇都叫着,连滚带爬地上岸,弄出哗哗的一大片水声。
“有敌来袭?”吉尔伽美什惊道。
“就算是吧。快上来!”恩奇都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吉尔伽美什并没有察觉到异常的动静,但他还是听从恩奇都的话语上岸了。
恩奇都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,一边说:“等下要是伊南娜出现,无论她说什么,做什么,你都不能对她无礼、恶言相向!”
吉尔伽美什大奇:“等下我们会碰到伊南娜?在这遥远的深山里?……而且我为什么要对她无礼,恶言相向?”
恩奇都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这是我的预感!……当然也不一定准,但是你得发誓,一定会按我说的做!”
吉尔伽美什摇头:“你越来越神叨了。”
他想着,虽然恩奇都说的有点离奇,但这里是众神的大本营,伊南娜的天船又能迅速往返于世界各个角落,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没有可能。只是恩奇都说他会对伊南娜口出恶言,那就不知道是哪门子原因了。
恩奇都的预感没错,刚才他们和洪巴巴那场震天撼地的激战、包括他们洗澡的情景,伊南娜通过漂浮在空中的天船全都看在了眼里。
洪巴巴是神级的怪物,她原以为两个凡人再如何强大都不可能取胜的。但是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通过手段也好,实力也罢,居然真的斩杀了神明,那种震惊的感觉让伊南娜热血沸腾、激动不已!
英雄斩杀完巨龙,他们肌肤上的血、汗混合着尘土,将野蛮的体魄够勒得更雄健阳刚。而那位金发的王者,鼻梁眉骨是那样英挺,锋利的眼神闪动着自信的光芒,嘴角永远带着一丝恒久的微笑,怎能让人不怦然心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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