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算了,再这样等下去也太久了点,不如现在……伊南娜从吉尔伽美什的后脑抚摸至他的颈项,半边丝袍从肩膀滑落。
吉尔伽美什迅速地将她的袍子拉起,交叠起来遮掩住她雪白的胸脯:“你可能误会了,伊南娜,我……”
伊南娜打断他说:“我只要你,平原的狮子!做我的丈夫,我会给你一辆配有青金石的角和黄金之轮的战车,拥有暴风般的动力和速度;飘散着雪松香气的圣殿将是我们的家。当你步入我们的家时,黄金的王座在前方等着你,所有的国王、领主和王子将亲吻你的脚背,在你的脚旁屈膝。你的手触摸之处都将变成黄金,甚至是你想要得到的永生……”
吉尔伽美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,开口对伊南娜说:“你许诺的这些的确都是世间的男子梦寐以求的东西。可是女神大人,我又能给你什么呢?为了娶你我该把什么献上精美的珠宝和衣裳,可口的饭食和酒浆这些我都乐意奉献给你,但是你真的缺少这些东西吗?你已经拥有想要的一切,而我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作为回报。”
伊南娜略感不快,但她依然说:“把你给我就够了,给我你的爱,我也会将我的爱给你……”
吉尔伽美什坦白地对她说:“我敬你是神,也愿意尽心侍奉,但是无法真心爱上你。而你对我的‘爱’,又会持续多久呢?你能爱上很多人,对我的渴望也只会转瞬即逝。”
恩奇都什么也听不见,他不知道吉尔伽美什对伊南娜说了什么,也无法阻止。
他忽然想起,他们的命运由盛而衰,转折点并非由于闯入神国,也不是因为他们杀了洪巴巴,而是吉尔伽美什拒绝了女神的求爱!不仅是拒绝,他还狠狠地激怒了伊南娜!
史诗中的吉尔伽美什有一段尖酸刻薄的话,他对伊南娜说,你不过是冷了的炉灶、挡不住风雨的破门窗、弄脏搬运工的沥青,使人脚疼的鞋子……这些骂伊南娜的话像梦魇一般在恩奇都脑袋里回旋。
“住嘴!住嘴!”恩奇都声嘶力竭地大喊,而嘴里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
系统也跟着恩奇都一样被掐灭了,只能干着急,什么也做不了。
吉尔伽美什虽然没有那样说,但是依然历数了伊南娜情场上的琐事:“哪一位情人一直能取悦你?有谁你能一直爱着?你爱过的牧人、铁匠、为你做饭的伊什拉努、伽里亚姆,最后他们都到哪里去了?”
伊南娜有点恼火,她说:“你当然不一样了,你怎么能把自己跟那些人相比?”
吉尔伽美什摊手说:“但是天上的众神呢?我与他们相比又算得了什么?”
与伊南娜好过的男人一般下场凄惨甚至性命不保,能够安然无恙的只有尼努尔塔、依希库尔这些男神了。吉尔伽美什居然连这些八卦都知道,女神的脸不禁一阵青,一阵白。
吉尔伽美什后退了几步:“抱歉,我要去见恩利尔了,不能在这里待太久。”
伊南娜气极了,拉住他说:“站住!你竟然污蔑我,把我说成了一个恶毒的女人!”
吉尔伽美什回头说:“不,我并无此意。”
伊南娜上前争辩道:“你说的那些都是谣传!怎么不是污蔑我?”
“那些是谣传,那你的丈夫杜牧兹呢?他又在哪里呢?”吉尔伽美什反问。
伊南娜愣住了,半天说不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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